赵隆:炒作北极“中俄威胁”既无理又无知

美国白宫23日公布《北极国家战略实施办法》,再次以保护美国及其盟国安全为由,将矛头对准中俄在北极的活动与合作。就在短短几天前,北约军事委员会主席罗布·鲍尔也刚刚在第十届北极圈论坛大会期间抛出所谓中俄“北极威胁”的谬论,诬称“俄罗斯和中国造成北极竞争和军事化加剧”。近年来,随着地区安全新形势、地缘政治新格局加速向北极地区投射,北极事务也从多利益攸关方之间的“低冲突”互动,迈入以认同分裂、阵营对立、前沿威慑、权益争夺为特征的“高紧张”状态。正是在此背景下,美国等国试图强行给中国扣上“加剧北极军事化”的帽子,把正当的中俄北极合作污蔑为“潜在军事威胁”。但这种操作不但无理,更是无知。

首先,有悖于中俄北极合作的目标导向。2018年发布的《中国的北极政策》白皮书早已明确,“认识北极、保护北极、利用北极和参与治理北极”以及“尊重、合作、共赢、可持续”,是中国参与北极事务的政策目标和基本原则。中俄两国多次发表联合声明,确立推动北极可持续发展合作,包括科研、联合实施交通基础设施和能源项目、开发和利用北方海航道潜力等。作为地缘上的“近北极国家”,中国关注北极自然变化对中国气候系统和生态环境的影响,是北极跨区域问题和全球性挑战的利益攸关方,也是可持续保护和利用北极的建设性合作方。与北极国家不同,中国在北极地区不享有领土主权,没有任何领土主权争端或诉求,不存在通过开展北极活动实现军事目标的需求,更不可能对美国或北约的利益构成“挑战”。

其次,不符合中俄北极合作的具体实践。目前,中国企业已经成为俄北极能源和基础设施建设、航道开发利用、科学考察研究的重要持股方、参与方与合作方。纵观中俄北极合作取得的先期成果,双方一直按照市场化、公开化标准推进,没有任何项目与军事安全挂钩。

尤其需要强调,中俄北极合作从来就不是具有“不可告人目的”的排他性安排,而是强调多方参与的互补性路径。以能源合作为例,无论“亚马尔液化天然气”还是“北极液化天然气2号”项目,中国企业都与法国道达尔、日本三井物产、日本国家石油天然气和金属公司共同建设。乌克兰危机爆发后,即使大量西方企业迫于政治压力撤出俄罗斯市场,法国和日本相关企业仍拒绝放弃在俄罗斯北极的投资,通过北方海航道向欧洲运送的液化天然气总量还创下新高,西班牙、法国、比利时等国成为俄北极能源的主要需求方。

不可否认,面对北极地区政治、安全、治理格局的加速重构,特别是北极成为欧洲与俄罗斯沿黑海、波罗的海向北延伸的对抗支点这一现实,俄罗斯需要强化北极地区的军事部署,也在突出北极“能源—航道”开发的联动效应。但对中国而言,参与北极航道开发合作不局限于中俄双边层面,更是与各方共建“冰上丝绸之路”的重要一环。2013年以来,中国航运企业共开展50余个北极航次,稳步推进北极航道的商业化利用和常态化运行。可以看到,中国参与俄罗斯北极能源与航道开发合作的定位和诉求,决定了所谓“具有潜在军事目的”纯属无稽之谈。

最后,无助于化解当前北极安全困境。此前,北欧国家曾是维系北极安全格局稳定的重要力量:一方面,相邻国家可对俄在北极的军事行动保持“战略威慑”;另一方面,瑞典、芬兰作为非北约成员国也可通过“中立”身份给予俄罗斯安全保证。但随着乌克兰危机爆发和北约“北扩”,北极理事会框架下的北极8国中出现7个北约成员,相关国家难以在军事同盟承诺和降低冲突风险之间取得平衡。与此同时,各国还加大在本地区的军事部署与活动。美国及其北约盟国不断提升“寒冷反应”“北极边缘”“北极挑战”等演习的规模频次,俄罗斯也强化位于北极弗兰格尔岛的“极地星”、弗朗兹·约瑟夫地的“北极三叶草”和新西伯利亚群岛的“北方三叶草”三大军事基地建设。针对这种局面,美国和北约未将精力放在促进各方恢复北极安全部队圆桌会议、北极海岸警卫论坛、北极防长论坛等对话平台,也没力促构建避免北极海空域战略误判甚至擦枪走火的兜底机制,而是选择开辟政治和舆论上的“高纬战场”,通过捏造北极版的“中俄威胁”凸显凝聚力和存在感,将北极视为凸显域外使命和全球功能的试验场,这种做法实属不负责任。

《自然》杂志发表的最新研究认为,北极可能最早在2030年经历“无冰夏季”,这比此前预测提前了约10年。也就是说,虽然各国围绕北极的政治论战和安全博弈愈演愈烈,北极气候、环境、生态系统终究是为北极国家所共享,其自然变化带来的全球性挑战不会因此放缓或减弱。较之挖空心思捏造北极版本的“中俄威胁”,相关国家和人士真正应该做的是摈弃“头痛医脚”的错误观念,把精力放在如何使北极国际治理重回正轨上。(作者是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全球治理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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