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之父:我真是蠢到家了,竟然把小说一次性打包卖给他们改编游戏

说实话,刚接到让我去采访巫师之父的任务我是抗拒的,谁都知道他是个脾气有些古怪的老头,所以人们在得知我的使命后,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祝你好运”,这可不是普通的祝福语,与安杰伊·萨普科夫斯基(Andrzej Sapkowski)打交道,运气确实是你最需要的一样东西。

萨普科夫斯基如此不好相处,自然与游戏脱不开干系。无论他走到哪儿,人们问他的问题必然与CD Projekt Red的知名游戏系列《巫师》有关:

凡此诸如此类的问题,想必脾气再好的人也会被问烦吧!

用实力逆转波兰人对奇幻的偏见

那么萨普科夫斯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这还得把时光倒回到1985年,当时的他还是一位从事皮毛生意的旅行推销员。在旅行途中,他酷爱读书打发时间,尤其对奇幻小说情有独钟。趁每年前往蒙特利尔参加皮毛展销会的机会,他下飞机后的第一站永远都是当地书店,“请问有最新的《安伯编年史》吗?”如果有,那一定是他这次旅行途中最开心的时刻。

这时,波兰刚好有一家《幻想》杂志社举办了一场短篇小说大赛,具有经济学学位并通晓多门外语的萨普科夫斯基觉得这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他觉得以自己的水平,写一篇轰动全波兰的作品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杂志社只给他30页的篇幅,“我写情书都比这长。”不过,他还是很有自信,因为他知道波兰当时的奇幻文学水平烂透了,说是骗小孩子的童话故事还差不多。

青年时代的萨普科夫斯基

波兰的奇幻文学有多弱?当时有一个传说在波兰很流行,说是一个贫穷的补鞋匠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杀死了一条巨龙,他诱骗这条巨龙吃下了一只体内塞满硫磺的羔羊,巨龙感觉肚子里像火烧,就跑到附近的河里喝水,但越喝越不对劲,最后,只听嘭的一声,巨龙爆炸了。

他把自己创作的故事起名为《Wiedzmin》(也就是英文Witcher一词的由来),并寄给了《幻想》杂志。在出结果之前,他足足等了一年。在这段备受煎熬的焦急等待期间,他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说:“没戏了,没戏了,我输了,我输了,是没有人看到我的作品吗,还是觉得我写得不好?”好在他最后拿到了不错的名次,这让萨普科夫斯基又开始迷之自信起来,他认为他的作品完全够格拿第一,之所以冠军旁落,在因为奇幻文学在当时的波兰地位太低。

即使与人合影,他也总是摆出一副苦瓜脸,让人感觉很冷漠。但这其实只是你跟他接触不深罢了

“过去,波兰人认为只有那些连飞机都打不利索的智障儿童才看奇幻小说。”所以,评委们虽然都认为他的小说是写得最棒的,但也只能给个第三名。偏心的评委虽然愚蠢,然而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巫师这篇小说还真如他当初设想的那样,轰动了全国上下,所有人都在说:“多写一点!多写一点!多写一点!”

萨普科夫斯基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机会写第二篇故事,但受到了如此广泛的赞誉和认可,他不想写都不行了,读者还不得把他给撕了。于是他先是写了一些零敲碎打的短篇小说并集结出版,在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后,老爷子决定动笔写一部真正的史诗大作,人们都以为他疯了,他们不相信有哪家书社会愿意出版一个波兰无名者的奇幻小说。

萨普科夫斯基这警惕的小眼神仿佛是在说:“你丫的不会也是因为游戏才来买我的书吧!?”

结果呢,萨普科夫斯基又一次证明了世俗目光的短浅,他最终写就了巫师五部曲的长篇巨制,而且是在短短五年内就完成了这一惊人成就,平均一年一部,他不想读者等得太久,因为他还记得有一年在蒙特利尔的书店里听老板说最新一集的《安伯编年史》还没出时,他有多么的失望。

都说萨普科夫斯基是波兰的托尔金,这话还真没说错,如果早生几十年,他一定是与托尔金并称于世的奇幻大师。而在现实生活中,他与当世大师乔治·马丁还真是惺惺相惜的老相识。“我们是好朋友,我们在一次谈笑风生,吹了无数瓶啤酒。”巧合的是,两人居然同岁,而且两人的写作速度一样快到飞起。

当世另一位奇幻大师乔治·马丁也以写书快著称

空手套“白狼”

老爷子说他现在已不记得当时怎样就同意了CD Projekt的请求,“他们带了一个大袋子来,里面都是钱。”不过根据CDP联合创始人Iwinski的说法,这笔钱并不多。

在萨普科夫斯基看来,游戏是个很愚蠢的玩意,他今生唯一的游戏体验,就是在一台很破旧的电视主机上射杀一些火星人。“玩这个还不如打打牌,喝喝伏特加。杀外星人真的是太无聊了,而且我的观点至今未变:游戏这东西蠢得要死。”

因此他没把这次合作太当回事,之所以没有一口推掉,是因为这横竖是笔送上门的买卖,不要白不要。至于CDP怎么捣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他本人则秉承“不互访,不提供咨询,不关注”的三不管原则,最多帮忙写点过场注解什么的。

如此看来,之前坊间所谓“老爷子不允许游戏直接延续小说剧情”的说法是不严谨的,他并不是害怕游戏会破坏小说的体系结构,他只是不想在这上面多劳神罢了。试想,如果他允许CDP沿用小说的设定,那他还不得盯紧点,那样的话,他就当不了甩手掌柜,过不了清闲日子了。

如果说萨普科夫斯基是巫师之父,那么Iwinski就是巫师之母

但游戏毕竟扩大了他本人的知名度,当有人问他“游戏有没有给你带来好处?”他的回答是“有啊,游戏给我带来了多少好处,我就给游戏带来了多少好处。你们都说游戏让我出名,我还说我用我的故事和角色让游戏出名呢!”

当《巫师》1代在2007年推出并一炮而红后,事情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一些出版社为了吸引更多的读(wan)者(jia),开始疯狂重版老爷子的小说,并配上了游戏相关的封面插图和宣传标语,这也是后来引发无数误解的根源。

书商把水给搅浑了,游戏和原著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以至于发生倒转。这在波兰国内还不是问题,毕竟萨普科夫斯基是个家喻户晓的名字,但在西方读者那里,种种黑白颠倒的说法让老爷子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每当有人问他的小说是不是改编自游戏时,他的反应都特别大,他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问候语”都送给对方。不要忘了,他可是会说多国语言的旅行商人哟。

老爷子会说多国语言还有一个明显的好处,就是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些翻译版本的好坏。有的译文很糟糕,简直糟蹋自己的心血。若碰到能够真正领悟原著内涵的译文,又会让他无比开心

十年来,他的耳朵都被诸如此类的问题磨出了老茧。如果有人问,你知道《巫师》吗?肯定会有人抢着回答,就是那个著名的游戏嘛!可如果再问,那你知道他的作者吗?多半会是一片沉默吧。当然,要只是沉默倒还罢了,若是有人回答“Somebody”,那还不得把他肺都气炸了,所以你完全能够理解老爷子这些年来的尴尬与无奈。

如果游戏能为老爷子带来丰厚的报酬,或许多少还能弥补他心灵上的创伤,可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老小孩

老爷子表面上虽然各种不爽,刻薄言论一大堆,但他内心深处还是很大度的,他从未要求CDP多给自己补偿就是明证。那些看似刻薄的言论,只不过是他比较习惯这样一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表达方式,说他是愤世嫉俗也好,说他是真性情也罢,其实就是我们常说的老小。

真正跟这位老小孩接触下来,你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有娱乐精神的人,段子不断。如果你读过他的小说,更会发现他的这种幽默感始终贯穿于全书。他知道媒体和吃瓜群众喜欢听什么,他就说给他们听呗,反正他也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圣人。他不但喷别人,认起真来连自己都喷,比如他说自己犯傻被CDP空手套白狼,明显就是自黑嘛。一个有如此大智慧的人,又怎会在意别人给他贴上“出格”“尖刻”“顽固”“孤傲”的标签呢?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大概老爷子做梦也没想到《巫师3》能取得这样大的成功吧,这让已古稀之年的他对游戏的态度开始有所转变。是的,他确实说过游戏是“愚蠢的玩意”,只是因为他本人不玩游戏,也不了解游戏,但这并不表示他痛恨游戏和游戏玩家,所以即使有人拿着游戏盒找他签名,他也从不拒绝。

他真正反对的,其实是那些屁都不懂,还喜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大傻叉,这种人不知哪来的优越感,成天发表“要是没有游戏,哪会有你的今天”之类明显缺乏教养的言论。

最后一个待解之谜

如此看来,围绕这位波兰个性作家的种种说法,比如“不准游戏延续小说剧情”、“不愿与玩家为伍”之类的秘(chuan)闻(yan)都得到了澄清。现在还剩最后一个秘密不知是真是假了:他真的说过不想再续写《巫师传奇》的故事了吗?

本文编译整理自eurogamer对Andrzej Sapkowski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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